他用有些漠然的眼神看着周围人在自己身边忙乱地打转,耳畔的声音仿佛潮水一般倏然尖啸着退去。感觉不到掌心的伤痕,感觉不到说话声,感觉不到沈卓轩焦急地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肩。
感觉不到,胸口骤然漫上来的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摧垮的切肤之痛。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玩弄着拧攥成一团,沸腾的血液在一瞬间冰冻,从心口跳动的地方开始,一路攀爬蔓延,直到尖锐寒冰将他整个人都刺穿,可是他却感觉不到。
感觉不到,通通感觉不到。
他忽然浑身打了个寒颤,微微地喘了一口气,身体与世界的联系被猛地一下大力斩断。双眼一黑晕过去之前,最后看到的,是沈卓轩惊惶冲他大喊的模样。
宛若沉入黑暗冰冷的深海,无法呼吸。
……
“惊鹤……惊鹤?五哥在这儿呢,好些了么?”
五皇子府的卧房之内,香炉里燃着凝神静气的清香。沈卓轩刚刚送大夫走出了府门,便又转身快步回到沈惊鹤歇息的卧房之内,坐在他床边,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见到沈惊鹤隐约有醒来的迹象,他连忙又坐得近了些,一手试探地在他眼前晃了晃,轻声开口。
“惊鹤?你终于醒了?”